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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知入法”不如完善制度保障良知  

2012-07-17 23:44: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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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知入法”不如完善制度保障良知

           杨 涛

 

在7月15日闭幕的第四届“法治政府·南岳论坛·株洲”上,湖南宁乡县人民法院党组书记、院长马贤兴抛出一个独特观点:“良知入法,要把良知写入法律总则!”马贤兴认为资源节约、环境友好的两型社会,不仅要靠法治保障,还要靠良心保障,或者叫良心之治。(《潇湘晨报》7月16日)

 良知的确很重要,古人说“徒法不足以自行”,如果一个执法者、法官没有了良知,那么,再好的法律在他们手上也会走样。所以,我们的社会的确要呼唤良知,推崇良知,问题在于,提出“良知入法”,却是舍本逐末,要让良知回归于执法者和法官心中,不在于推动“良知入法”,而在于有制度来保障执法者、法官能坚守良知。

  如果推动“良知入法”,首先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在于,如何来“良知”下定义,什么样的行为或者什么样样的准则才算是“良知”?有一些道德底线是为人们所公认的,如不能杀人、不能盗窃、不能抢劫,如果这些都算是“良知”,但这些事实上早已经入法,但是,很多的准则,并不是一句“良知”所能概括。立法本身是一个利益博弈过程,是多方的利益在立法中的博弈与平衡,对于某一种行为准则,在利益相对立的双方来说,理解完全可能截然相反,一方认为是“良知”的体现,另一方则认为违反“良知”。因此,我个人认为,只要是制定了法律,并且法律本身不是“恶法”(例如公然违背人类文明进步的规范),那么,一个执法者和法官恪守了法律,遵从了自己的良心来办事,就是遵守了“良知”。

 “良知入法”还面临的另一个困境是,徒有“良知入法”同样“不足以自行”。立法者那怕是对“良知”作了特别细致的研究,在法律上对“良知”作了不厌其烦的规定。但是,如果执法者对于“良知”的法律规定视而不见,故意违背“良知”而行事,或者执法者迫于上级的压力,不得不违背“良知”而行事,而在相关法律上对其问题却没有一个相应的惩戒和保障制度,“良知入法”也不过是写在纸面上的东西,毫无意义。

       在我看来,所谓的“良知入法”既无可能,也无必要,所谓的“良知”对于执法者、法官而言,就是遵从“法官是法律世界的国王,除了法律就没有别的上司”(马克思语),他们凭着自己的良心和对法律的理解而独立办案。所以,当前最重要的是并不在“良知入法”,而是要建立保障执法者、法官依“良知”办案的制度,让“法院是法律帝国的首都,法官是帝国的王侯。”(美国法学者德沃金语)。因为,当佘详林、赵作海案可以由政法委协调之下结案时,“良知”就不可能存在;当检察长汪成不得不听命于县委书记张治安打击报复举报人时,“良知”也不可能存在。

一个能保障执法者、法官依靠“良知”办案的制度,至少在当执法者、法官在贪污受贿、违背程序违法办案时,能受到相应的惩戒;而当他们依照法律办案时,不会来自上级压力而影响升迁乃至于饭碗。这就需要我们一方面建立严密对于法官监督的制度,另一方面则在人、财、物上相对独立于地方党政,保障法官更加独立公正地办案。

   而有保障“良知”的制度,而不仅仅是让“良知”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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