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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工”称谓去岐视关键在于农民权利去贫困  

2012-01-15 13:55: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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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民工”称谓去岐视关键在于农民权利去贫困

               杨  涛

1月11日,李方平等八位律师、学者向国务院寄出《公民建议书》,认为“农民工”称谓存在歧视成分,不利于推进户籍制度改革,提请国务院在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及政府行文中变更“农民工”称谓,并借此推动城乡户籍平权。(《大河报》1月12日)

有人说,农民不过是一种职业,“农民工”称谓并不存在歧视,不过,在现实中这一称谓到底存不存在歧视,还是应当问问农民工本身。在郑州打工的80后农民工小陶说,虽然自己在工厂里打工,但非常反感别人说自己是农民工,感觉低人一等。然而,我们仍然不能只看现象而不看本质,“农民工”受到歧视,并不在于这一词语天生就是贬义词,问题的关键在于,农民本身的权利贫困化。

  我说这话并不是没有依据的。比如说,某省省委书记退休后,回到老家,甘当一位农民,也乐于别人叫他农民;某些城郊农民因为土地、房屋增殖致富,坐收租金,不介意别人叫他们农民;某些城里的干部;他们保持了着干部和农民的双重身份,希望家乡征地拆迁时得到补偿,或者享受农村集体的分红,他们争着做农民。这充分说明,农民作为一种职业本身,并不存在“原罪”。

  真正让农民工成为一种岐视的词汇的,是农民本身权利的贫困。举个例子来说,以前进城务工的农民还没有“农民工”这样称谓的待遇,是叫做“盲流”,盲目流动的人。而对付这些“盲流”的,就是孙志刚用生命代价换来废除的“收容遣送制度”。务工农民之所以贴上“盲流”标签的,就在于《宪法》上并没有规定公民有“迁徙权利”,农民进城务工,如果没有组织出面,那就是盲目流动的人了。

  尽管现在“迁徙权利”仍然不存在,但出于“以人为本”的理念,“盲流”之于农民工的标签不见了,但农民整体的权利仍然是贫困,因而,农民本身仍然是一个受岐视的群体。农民的权利贫困表现在于:义务多、权利少,福利低。有调查表明尽管中央免除了农业税,然而,许多地方的农民负担并没有减轻:农民依然要面对义务教育的乱收费;农民依然要承担许多说不清的农村收费和罚款;农民常常遇到农资质量问题无法解决;农民土地权益常常遭受被侵害;有些基层政府忽视甚至侵害农民的权益。在权利问题,农民的选举权得不到有效保障,农民不能成立自己的维权组织,等等。《农业法》中虽然增加了“农民权益保护”章节,但主要是围绕农业生产,保护农民在农业生产中的权益尤其是经济权益不受侵犯,而农民的政治权益、社会权益和农民工的各项权益还有很多没有体现。而在现实中,就是现行法律已有的规定往往不能很好落实,比如《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在许多地方不能真正贯彻落实,地方政府侵犯农民权益的事件大量发生,最近广东乌坎事件就是典型的一例。而在福利方面,虽然近些年,政府大力在农村推行低保、医疗保险等,但农民总体福利远远低于城市工人更低于官员。

    进城务工的农民,权利仍然是贫困的。企业往往让他们做最苦、最脏和最累的活,却给最少工资,最少的福利,因为他们往往不懂法律,他们往往得不到社会有效的帮助,更难以成立工会组织为自己维权,只能表演“跳楼秀”来引发社会的关注。他们背井离乡多年,为城市奉献了青春,城市政府回馈他们的却是无住房、子女教育无资格、生活和医疗没有保障。

    这就不难看出,为什么一些人愿意保持农民身份,不觉得是种岐视,因为他们本身能因为农民这个身份而获利,至少他们本身权利有保障。而大多数农民工却觉得戴上“农民”这个帽子,称之为“农民工”是一种岐视,就在于农民本身权利是贫困的,是弱势群体,他们不希望这种阴影伴随自己。

    现在,有关部门就是取消“农民工”称谓,叫他们“援建者”或者新居民”,虽然在一时让他们心里感觉好受一些,但是,“农民”这种与生俱来的身份是无法改变,对于这个群体的岐视依旧。就像我们将“卖淫妇女”改称为“失足妇女”,并不能改变她们受侵凌的现状,一些地方警方在抓捕“失足妇女”时侵犯她们权利仍然屡见不鲜。只有修订法律,改变制度,彻底让农民权利去贫困,让农民这一职业事实上与其他职业权利上是平等的,那么,进城务工农民保留“农民工”的称呼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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