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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琪辉:关于沈木珠夫妇诉讼门事件的分析与反思——读《从学术批评到恶意诉讼》  

2011-02-16 18:24: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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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琪辉:关于沈木珠夫妇诉讼门事件的分析与反思——读《从学术批评到恶意诉讼》
时间:2010年9月15日 作者:毕琪辉(中国政法大学) 来源:学术批评网
关键词:


一、前言  
沈木珠夫妇诉讼门事件,是当下涉及学术批评的一起典型案件。在该案中,进行学术批评的一方,受到被批评一方起诉,被指责侵害被批评一方的名誉权。学术批评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或者学术批评争议是否应该由法院来解决,这些都是该案提出的令人思考的问题。对这些问题的回答,一则将影响案件当事人双方之间的利益争夺,二则,更重要的是,将对学术批评产生重大的影响。设想如果进行学术批评的人都有被诉侵害名誉权的风险,那么学术批评将多么难以进行。同时,受理因学术批评引发的侵害名誉权案件的法院,又是否能够做出令人信服的判决,抑或造成更多的争议?这些,都是分析研究这个案例的重要意义。  
《从学术批评到恶意诉讼——沈木珠夫妇诉讼门事件备忘录》一书,将涉及到沈木珠夫妇诉讼门事件的相关公开发表的评论文章以及相关法律文书全部收录其中,是透视整个事件来龙去脉、分析其中是非曲直的绝好材料。  
本文即通过引用书中相关文章,试图分析事件的前因后果,是非曲直,从而解答上文提出的问题,并分析该案对学术批评的影响。  
二、案件的事实发展  
2005年11月21日,学术批评网刊登了作者署名为“金许成”的文章《值得警惕的自我克隆、重复发表现象——以南京财经大学法学院院长沈木珠教授以及张仲春为例》,揭发两位教授相互克隆,重复发表的现象。  
2005年11月23日,沈木珠的同事储敏、徐升权去信学术批评网主持人杨玉圣,称金许成的文章是“一篇蓄谋已久、故意诋毁南京财经大学沈木珠教授夫妇及我校我院名誉的文章”。  
2005年11月28日,学术批评网刊登了作者署名为“史豪鼓”的文章《多检讨自己的责任,少追究别人的“目的”——评储敏、徐升权代表南京财经大学法学和沈木珠院长致杨玉圣教授的信》。文章用证据证明了金许成文中所述情况属实,并提出“多检讨一点自己的责任,少追究一些别人的‘目的’”的观点。  
2005年12月9日,学术批评网刊登了李世洞教授的《“过而改之,善莫大焉”——岂能以“动机不纯”为剽窃辩护?》一文。文中引用三个例子,其中之一就是储敏、徐升权去信杨玉圣,宣称批评沈木珠夫妇自我克隆、重复发表的人动机不纯。李世洞教授利用这三个例子,说明利用宣称批评者动机不纯,而不是列举事实证据来反驳批评的方法是达不到辩护的目的的,同时,李教授还提出了被批评者为自己辩护的最有效的方式的建议。  
2007年11月12日-13日,沈木珠、张仲春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李世洞教授以及学术批评网,以李世洞上述“过而改之”一文为依据,称被告侵害原告名誉权,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失费。  
2007年12月11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采用简易审判方式开庭。经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辩论程序,案件庭审程序结束。  
2008年5月9日,南京市鼓楼区法院发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同意沈木珠、张仲春撤诉申请。  
2008年5月16日,沈木珠、张仲春分别向鼓楼区法院起诉李世洞、杨玉圣和起诉杨玉圣,要求因被告侵害名誉权而赔偿损失。  
2008年6月28日,李世洞和杨玉圣向鼓楼区人民法院提交管辖权异意书,要求将该系列案移交北京市海淀区审理案件。至今法院尚未回复。  
三、从法律角度分析  
在本案中,沈木珠夫妇以李世洞教授《“过而改之,善莫大焉”——岂能以“动机不纯”为剽窃辩护?》一文为依据,主张侵犯名誉权,如此的主张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  
首先,侵犯名誉权是指行为人通过散布不实信息,或直接针对对方人格,对对方进行人格上的侮辱或贬损,造成对方社会声誉下降等后果。一个行为构成侵犯名誉权须满足如下要件:其一,要有侮辱或贬损对方人格的行为,这种行为可以表现为口头言语,也可以表现为发表书面上的文章;其二,如此行为是行为人由于过错造成的,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故意即是特别追求的目标,而过失则是指本应注意到的却没有注意到,或者虽注意到却过于自信而不采取相应措施;其三,行为指向的对象的社会声誉、人格受到影响而蒙受损失,这主要表现在被侵犯人的社会声誉的降低,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其四,行为和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如此因果关系要求能够保证行为人只对自己的过错负责。从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素上看,并不能直接排除或确定学术批评就构成侵害名誉权,但是可以发现,决定其是否构成的要素在于学术批评是否有对人格上的侮辱或贬损,以及批评者是否有过错。  
在本案中,应该从上面的两个角度分析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其一,李世洞教授上述“过而改之”一文中并没有侮辱或贬损对方人格的行为。李世洞教授从史豪鼓的文章中转引了储敏、徐升权的事例,但并未对沈木珠夫妇行为的性质发表评价,也并没有针对沈木珠夫妇表达什么意见。可以说,完全看不出有侮辱或贬损对方人格的方面。其二,李世洞教授引用储敏、徐升权的事例,并不是指望藉此给沈木珠夫妇造成损害,甚至对沈木珠夫妇是否有自我克隆、重复发表行为做出判断,而是说明追究批评人动机不是给自己辩护的好方法。由此看出,李教授也没有故意或过失给沈木珠夫妇造成伤害的过错。可以看出,无论是李世洞教授写文章这个行为本身,还是李世洞教授的主观目的,都不满足上述的侵害名誉权案件的构成要素。这些都可以从李世洞教授自始至终的许多声明,批评文章中一贯的体现。因此,李世洞教授的文章不应该构成侵犯名誉权。  
最后,从普遍的意义上将,如何区别学术批评和侵害名誉权,这个问题在杨立新教授的《应当区分学术批评中诽谤与尖刻评论之间的界限》一文中有详细而且权威的解答。杨立新教授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3年8月7日《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8条的规定,当批评文章内容基本属实时,只有当存在侮辱他人内容时,才构成侵害名誉权;当批评文章内容不实时,则无论是否存在侮辱他人的内容,只要引起他人名誉权受到损害的,则构成侵害名誉权。所以可见,批评文章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首先取决于其内容是否真实。但对于学术批评文章,其批评内容的真实性需要具备专业知识的人员鉴定,并且很大程度上受制于不同学术观点的碰撞,所以杨立新教授也赞成“法律对学术争论的问题不做评判”的观点。然后,是对学术批评文章中是否有侮辱或诋毁人格的内容的判断。在这里,杨立新老师特别指出应区别温和的和尖刻的批评。尖刻的批评,虽然是尖刻的,可能让人听后觉得不快,但其仍然是批评而不是谩骂。尖刻的批评可以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的要害,这正是其尖刻的原因。但这并不能被认为是对被批评者人身的攻击,对其人格的毁损。其他人也不会因为其被批评过就对其产生偏见而影响其社会声誉,毕竟,谁都有犯错误的时候。但至于从法律上如何分辨尖锐的批评和对人格的诋毁,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若对两者不进行细致的区分的话,是很容易混淆两者的外在表现的。在这里,杨立新教授提出了他的看法,即从以下三点区分两者:其一,批评者是怀有善意的,虽然有时批评者可能使用了过激的语言,但其用词表达的意思却是善意的;其二,批评不构成对对方人格的贬损和攻击,批评不针对对方的人格,更不贬损对方的人格;其三,批评使用的言辞应该通过语境来理解,而不能单纯从言辞本身的意思理解。由以上三点,杨教授得出结论:尖锐的批评不应该被认为是对名誉权的侵犯。  
四、从学术批评角度分析  
从学术批评的角度看,金许成的文章《值得警惕的自我克隆、重复发表现象——以南京财经大学法学院院长沈木珠教授以及张仲春为例》,应该是一篇批评沈木珠夫妇重复发表的学术批评性质的文章。文中揭露了沈木珠夫妇自我克隆,互相利用对方文章,一篇文章分几部分发表等现象,并列出了翔实的清单以供读者查对。可以说,那是一篇符合要求、结构完整、思路清晰的学术批评文章。而且更可贵的是,不仅揭发了问题,而且还列举出了翔实的相互克隆的文章的目录来证明其所揭发的事实,供所有读者评判其揭发的内容的真实性。对于一篇学术批评文章,我们还能指望其怎么做得更好呢?当然金许成隐匿真名是所有读者理解的并可以预料的,知道如此翔实的内情的人,一般是被批评者周围的人。为了人情面子,也为了避免报复,隐匿真名是所有人都可以理解的。但没有了真名并不代表其所检举的内容就不是真实的,或其动机就是坏的,判断其所言是否真实的标准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所言到底是否有根据。在金许成的文章中,我们看到了根据,而且是翔实的依据,所以金许成本身的身份对于其所揭发的问题的真实性来说是不重要的,反而一味要求公开其身份的人,才应被怀疑是否有报复的意图。  
沈木珠夫妇被批评后的反应才耐人寻味。他们没有针对金许成文章中列举的事实提出相反的证据,而是托两位同事致函金许成文章发表之处,称金许成动机不纯,其所言不足为信。这种说法有多大的说服力,我很怀疑。只从一个人的动机出发,就判断其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是不能自圆其说的。因为动机不纯的人也能说出真话,一个人并不只能是出于高尚目的才揭发问题,其出于其他目的揭发的问题也是问题,也需要解决,那和他的动机没有关系。李世洞教授的“过而改之”一文表达的意思就是,从对方动机出发来为自己辩护,并非是洗清冤屈的好办法。那篇文章说得在理,而且毫无侮辱诋毁沈木珠夫妇的意思,甚至都不能说直接的提到他们夫妇。而且李世洞教授提出的问题在学术批评领域内是有意义的。当被批评了,反批评是被允许和鼓励的,没有人说被批评了就一定不对,而是说被批评后不针对批评的内容去辩护才会被认为真的有问题。而针对批评者的动机说事,不能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  
在本案中,沈木珠夫妇的进一步行动更令人费解,他们将这个问题提交法院裁决,并且是以侵害名誉权为由。首先,如上文分析的,侵害名誉权是无法成立的。然后,将这个学术批评争议提交法院的行为是令人费解的。因为他们完全有机会提出针对批评反批评,同样列举事实与证据,读者自会评判。不经反批评而直接交由法院审理反而不利于争议的解决。因为法院是法律的专家,但学术批评是另一项专业,法院也并不在行。让法院来裁判学术争议恐怕是强人所难了。更进一步,法院在受理了如此的案件后也不容易作出的令人信服的裁判结果。而且,受理此类案件必然对于学术批评产生消极的影响,增加批评者的顾虑,打击其积极性,不利于学术的健康发展。梁慧星教授在《学术批评应受法律保护》一文中便提出“如果原告以被告批评自己的作品剽窃抄袭或胡编滥造因而损害自己的名誉为由提起诉讼,则人民法院一般应以属于学术批评,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的观点。梁教授还进一步解释了侵害名誉权和学术批评之间的不同,即被批评的人的作品始终存在,社会大众都有条件知悉,自有公判,而被侵害名誉权的人则没有办法向社会大众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些都说明法院不应该受理学术批评的争议,或者说是“笔墨官司笔墨打”。  
五、本案的启示  
沈木珠夫妇诉讼门事件对于以后发生的案例将会有借鉴意义。虽然这个案件法院还没有终审判决,但沈木珠已经被学校免去法学院院长的职位,学术界也掀起了一阵对学术批评和侵犯名誉权的讨论。当然对于此案法院的判决还是会起到极大作用的,如果法院判决侵权成立,那么无疑对于学术批评将产生不小打击;如果判决不成立,那么将会给以后意图以提起名誉侵权诉讼来反驳批评的人以警示。但是从现在的进展看,法院更有可能将此案不了了之,因为其受理案件便不妥,对此案做出判决更不妥,不了了之是很有可能的。  
这个案例表明:首先对于批评,指责批评者动机不纯是无法达到反批评的目的的,也不能洗清自身的冤屈,应该通过列举事实,讲证据来进行反批评,如此才是有效的方法。然后,对于批评者,不能妄加指责对方侵害了名誉权,因为那样的指责在法律上站不住脚,而且也无益于有效的辩驳,更进一步也不利于整个学术界内的良好氛围。最后,从法院的角度来说,受理学术争议的案件应该格外谨慎,因为如果处理不当,将导致难以做出判决的窘境,这对于解决学术争议、维护法院权威均有害无益。  
学术批评网(www.acriticism.com)首发 2009年1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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