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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驾死刑问题须在限制死刑适用背景下解读  

2010-01-07 21:32:02|  分类: 涛之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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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驾死刑问题须在限制死刑适用背景下解读

                        杨 涛

最高法院刑五庭庭长高贵君、副庭长韩维中等日前在《法学杂志》上联合发表《醉酒驾车犯罪的法律适用问题》,文内详细点评醉驾犯罪的量刑标准,并指出,如果醉驾肇事后不顾拦阻或抗拒检查、抓捕,或为逃避处罚继续驾车撞击车辆、行人,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也不排除依法判处死刑的可能。(《济南日报》1月5日)

 成都孙伟铭醉驾肇事4死1伤,从一审死刑二审改判无期;佛山黎景全醉驾撞死两人,两次被判死刑后改判无期;南京张明宝醉驾肇事5死4伤,一审被判无期。舆论因此普遍认为,醉驾肇事者无论情节多严重都能被免死。其实不然,去年9月8日,最高法院公布孙伟铭、黎景全案改判结果的话音刚落,9月10日,河南省安阳市中级法院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审判处醉驾者魏法照被死刑。如今,最高法院两位法官的文章再次表明,醉驾者并非绝对免除死刑。

  但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与社会舆论对醉驾者判处死刑的高涨呼声相反的是,最高法院对于醉驾判处死刑是非常慎重。像孙伟铭一审判处死刑二审改为无期,而黎景全一审、二审判处死刑,最后也被改为无期,背后都有最高法院的影子,而张明宝判处无期也是最高法院慎用死刑指导思想的结果。

   最高法院在对孙伟铭、黎景全改判阐述理由时指出:其一、这两起醉驾危害公共安全案件,在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犯罪,即行为人不希望、也不追求危害后果的发生,因此,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与以制造事端为目的而驾车撞人,并造成重大伤亡后果的直接故意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有所区别,在决定具体刑罚时,也就应当有所区别;其二,是犯罪时两位被告人驾驶车辆的控制能力有所减弱;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恕我直言,要是换在二十年前,这两名被告人极可能得不到改判。因为,在刑法中,并没有规定间接故意犯罪或者醉酒的人犯罪可以免除死刑,并且他们的行为都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判处他们死刑并不违反法律。

  但是,时代毕竟变化了,人类文明在前进,而人们观念也发生了变化,对限制和废除死刑显得更加宽容。从世界范围来看,有资料表明,已经有124个国家和地区完全废除或者实际上不再执行死刑。联合国大会于1966年通过的《公民权利与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六条第二款也规定:“在未废除死刑的国家,判处死刑只能是作为对最严重的罪行的惩罚。”从我们国家来看,死刑的适用也从呈现出逐步减少和限制的过程。1997年修正的刑法较之1979年的刑法,在死刑适用的罪名上大幅度减少,像此前经常被判处死刑的普通盗窃、诈骗罪都废除了死刑,而且,《刑法》还规定,“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在实践中,法官适用“罪行极其严重”通常要考虑到三个因素:一是犯罪性质特别严重;二是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特别严重;三是行为人的人身危险性特别严重。而在2007年,作为司法改革的一个重大成果是,死刑的复核权收归于最高法院,此后,死刑实际执行的案件有了明显的下降。

  从我国限制死刑适用的大背景下,就不难理解死刑醉驾免死的问题。因为,我们的刑事司法政策本身就是要限制死刑的适用,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因此,在醉驾案件中,尽管被告人造成了特别严重的后果,但只要其有从轻、减轻的情节,或者有其他情有可原之处,法院都倾向于不适用死刑。所以,“间接故意”、“ 控制能力有所减弱”和积极赔偿、取得被害方的谅解,都可以成为法官不判处死刑的理由。但话又说回来,我们国家毕竟还是保留了死刑的国家,而且,《刑法》对于醉驾这种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并没有排除死刑的适用,所以,最高法院的法官也表示,在特殊情形下,如果罪行极其严重,即使是作出了赔偿,也不排除死刑的适用。但我相信,因醉驾而判处死刑将会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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