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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赃款多退少补”也可能是法治进步的体现  

2010-01-11 23:53:31|  分类: 涛之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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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赃款多退少补”也可能是法治进步的体现

杨 涛

广东佛山三水建设局安全监督管理站站长何锐枝贪污受贿被判15年。检察机关在其家中搜出大量的现金和银行存款。有知情人士透露,在何锐枝交代更多犯罪事实之前,何妻冯某已经向检察机关退还赃款230万元,而检察机关最终认定何锐枝贪污受贿82.9万多元。在庭审期间,何锐枝除了对贪污受贿的事实进行辩解外,还请求检察机关退还其家人140万元。目前,除了追缴何锐枝贪污受贿的82.9万元外,法院对何处以罚金80万元,其他剩余款项已经按法律程序退还给了何的家属。(《广州日报》1月7日)

 对于这样一起退赃多达230万而最终认定才82.9万多元的事件,网民们是议论纷纷,把矛头指向检察机关是否存在“官官相护”。在司法腐败的丑闻屡屡曝露和司法公信力经常遭受质疑的今天,网民们的质疑不能说是空穴来风。因为,确实可能存在一种情形,那就是何锐枝贪污受贿230万元,但检察机关出于种种原因,没有深挖余罪,只认定82.9万多元,或者没有对140万元的差额,作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进行认真细查。

 然而,如果能排除检察机关失职或者徇私的情形,我倒要说,赃款能实现“多退少补”,倒是法治进步的一种体现。许多人可能会在吃一惊,但事情确实如此。

让我们来分析一下报道中,“何妻冯某已经向检察机关退还赃款230万元”,这里的所谓“赃款230万元”,发生在审判前,也就是说并不是法院认定的“赃款”,而是何妻冯某或者检察机关在侦查开始时认定的“赃款”。也就是说,可能何妻根本也不清楚何锐枝到底涉嫌多少犯罪金额,她将何锐枝犯罪所得的赃款、违纪所得的“灰色收入”,以及平时做生意所得合法收入统统认为是犯罪所得而一股脑儿交给检察院,以落个退款积极的表现,让检察院对何锐枝从轻处罚;当然,也可能是检察机关在侦查终结前,就主动要求何妻要多退赃款,以此来作为对何锐枝从轻处罚的依据。

 那么,检察机关为何敢于将何妻将的“赃款230万元”笑纳,或者要她主动交出这么多钱来呢?这跟侦查中的追赃的策略有关系。因为,在侦查开始,检察机关并不特别清楚贪官到底贪污受贿了多少钱,因此,检察机关在侦查初始,总是倾向于多扣贪官的一些款项,防止贪官家属将赃款转移。当然,这也可能跟检察机关实际的生存状况有关,在一些地方,检察机关并没有“皇粮”做保障,检察机关的办案经费往往与他们追赃的情况挂钩,他们追到的赃款上交财政后,财政按一定的比例返还作为他们的办案经费,所以,检察机关倾向于在侦查初始就尽量多扣押一些赃款。

  但我们知道,无论是何妻还是检察机关认定的赃款,都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赃款,而只有法院判决认定的“赃款”才是法律意义上的赃款。1996年修正实施的《刑事诉讼法》规定“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这一条款确定了“司法终极”和“无罪推定”原则,任何人没有法院的判决,不能认定为有罪,对他的私有财产也不能认定为赃款。所以,经过法院最终认定82.9万多元才是法律意义上的“赃款”, 何锐枝当然有权要求检察机关退回多收的140多万元。

  而我之所以说,赃款能实现“多退少补”也法治进步的一种体现,是相对于以前检察机关在侦查初期收缴的赃款往往不退还而言。在《刑事诉讼法》修正以前,检察机关还享有免于起诉的权力,这是一种可以认定犯罪嫌疑人有罪的权力,所以,检察机关可以对犯罪嫌疑人认定为有罪,从而将扣押的钱全部没收,根本不可能退还多扣的钱。即使是《刑事诉讼法》修正以后,一些地方检察机关为了多得到办案经费,即使最终法院认定的数额与检察机关侦查初始扣押的金额不同,检察机关也往往找个违法违纪的借口将多出来的款项没收。现在,检察机关能够按照法院的判决,实事求是地将多扣的款项予以退还,这表明检察机关遵守法律的规定,当然算的上是法治的进步。

当然,事实的真相如何,需要调查后再确定。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简单地将“赃款多退少补”当作检察机关失职的表现,在许多情形下,还可能表明检察机关更加遵守法律,是一种法治进步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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