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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拘、错捕不赔也应当贯彻“比例原则”  

2009-10-31 22:24:33|  分类: 涛之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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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拘、错捕不赔也应当贯彻“比例原则”

杨涛

10月27日召开的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一次会议对国家赔偿法修正案(草案)进行了第三次审议。草案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拘留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人民网2月28日)

       应当说,草案的这一条款,比起以前来有比较大的进步。因为,现行的《国家赔偿法》贯彻的是“违法原则”,也就是“对没有犯罪事实或者没有事实证明有犯罪重大嫌疑的人错误拘留的,或者对没有犯罪事实的人错误逮捕的”有关国家机关---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才会作出赔偿。但是,根据草案的规定,不管被拘留、逮捕的人在被拘留和逮捕时是否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重大嫌疑”,只要最终案件处理是“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国家都应当进行赔偿。举个例子来说,某甲在被某乙指认是盗窃,这算是有“犯罪重大嫌疑”,某甲因此被拘留,但最终因为证据不足而撤销案件,按现行法律规定国家就不会赔偿,但按草案的规定就应当赔偿。

       但即使如此,也并非所有的错误拘留、逮捕的当事人都能获得国家赔偿。二审的草案就留下了一个尾巴--“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作出撤销案件、不起诉案件,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但基于同一违法事实,依法受到行政处罚或者处分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即使是被拘留、逮捕的人最终案件的处理结果是“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但只要公安机关给了他一个行政拘留或者纪检监察机关给了他一个行政记过,他就无权向有关机关要求国家赔偿了。

        这样的规定显然很不合理。我们举众所周知的“梁丽案”为例,梁丽先前被公安机关拘留、检察机关逮捕,后来被检察机关认定涉嫌盗窃证据不足,涉嫌侵占罪,而侵占罪是自诉案件,因此,检察机关退回案件,公安机关宣布撤案,梁丽本人一度想申请国家赔偿。按照草案的规定,撤销了案件梁丽就可能申请国家赔偿,但是,假设公安机关认为她的行为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给予十五天的行政拘留的处罚---而且假设这种处罚是有法律依据的话,梁丽就无权申请国家赔偿了,因为她的行为“基于同一违法事实,依法受到行政处罚或者处分的”,她无权获得国家赔偿。但这样对于梁丽很不公平,因为她先前因为被拘留和逮捕而羁押了长达六个月的时间,如今,仅仅因为十五天的行政拘留就抵销了这六个月的羁押,这就很不公平。而且,这种规定也极易给官员滥用权力制造借口,他们可能将一些轻微的违法行为当作犯罪来处理,甚至将一些合法行为也当作犯罪对待,只要最终给了当事人一个行政处罚,他们就无须负国家赔偿责任。比如,在“西丰进京抓记者”、“曹县诽谤案”中,官员动辄动用公权力对公民治罪,最后即使治不了罪,他们也可以给公民一个行政处罚而无须负国家赔偿责任。

所以,在错拘、错捕国家不进行赔偿的问题上,应当贯彻“比例原则”。“比例原则”是行政法上的一个重要原则,它强调对于公民处罚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必须与公民的违法犯罪行为的程度成比例,不能因为轻微的违法行为而给予重的处罚。在国家赔偿问题上,不能因为公民只须受到行政处罚、行政处分的行为就采取拘留、逮捕措施,如果因此而受到拘留、逮捕的,公民有权要求得到国家赔偿,当然这种国家赔偿是扣除他应受到的行政处罚外的赔偿。比如某位公民因为轻微违法行为受到错误逮捕九十天,他的轻微违法行为本应当受到行政拘留十五天的处罚,那么他可以请求对75天被羁押的时间进行国家赔偿。如此,对于公民来说才更公平、公正,而国家机关和官员才因为有国家赔偿的“达摩克利斯剑”高悬,不敢滥用权力对公民违法拘留、逮捕,从而随意侵犯公民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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