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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化法官职业保障才能防范不当干预案件  

2009-04-02 22:39:48|  分类: 涛之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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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化法官职业保障才能防范不当干预案件

 

                       杨  涛

最高人民法院3月25日发布《人民法院第三个五年改革纲要(2009-2013)》,最高人民法院司法改革办公室副主任蒋惠岭在发布会上表示,在维护司法独立方面,本轮司法改革将加强人民法院依法独立公正行使审判权的保障机制建设,研究建立对非法干预人民法院依法独立办案行为的责任追究制度,研究建立违反法定程序过问案件的备案登记报告制度,加大对不当干预人民法院审判和执行工作的纪检监察力度,同时完善惩戒妨碍人民法院执行公务、拒不执行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等违法犯罪行为的法律规定。(《新京报》3月26日)

 为保障法官独立办案,最高司法机关可谓煞费苦心,但从公布的消息来看,他们仍然准备走老路:通过加大对非法干预人民法院依法独立办案行为的责任追究、建立违反法定程序过问案件的备案登记报告制度等等,来强化行政权力对于行政权力的监督防范对司法的不当干扰。问题上是,这些办法能真正解决非法干预法院、法官独立办案的问题吗?

如果我们记忆没错的话,类似的论调,有关方面事实上已经喊了很多年,而且每年都是要不断地喊。早在2006年,中纪委、最高人民法院和监察部就联合发出通知,要求各级纪检监察机关和人民法院在办理党员和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非法干预人民法院执行工作的案件中沟通情况、建立典型案例通报制度,切实解决人民法院“执行难”问题。但实际效果如何,我们可想而知。

 依靠纪检监察机关或者通过责任追究的方法来排除非法干预,不能说没有一点效果,就可能会使一些说情、干预者望而却步,但这种保障法官独立办案的方式说到底仍然是依靠行政权力来排除非法干预,是依靠行政权力来保障法官独立办案。但这种模式天生具有许多的缺陷。

首先,它可能遇到的第一个困难就在于无法抵御权力的“软性干预”。在以往法律意识没有普及以前,地方党政官员滥用权力,采取打招呼、批条子、强令等方式非法干预、阻碍法院、法官独立办案的现象比较普通。对于这种现象,如果建立了违反法定程序过问案件的备案登记报告制度和责任追究制度,那么法官就比较好办,法官可以将党政官员的条子和招呼记录在案,供纪检监察机关查处。但现在官员早就学聪明了,他们既不会以暴力性硬性干预,也不会进行了明示式的直接干预。他们的批示富有艺术,他们在要照顾的对象的信件上批示要“依法处理”,他们要求法官讲政治,从政治高度、从地方经济发展的高度来看待执行问题,他们不会再作出非常具体的批示,他们要法官去揣摩他们的意图。法官受到了这种干预,却没有证据向党委与上级法院报告。然而,这种干预尽管是暗示式,但仍然是破坏力很强的干预,因为法官按照他们的意图行事就皆大欢喜,如果逆了他们的意图,他们就会准备许多小鞋,或者在人事升迁上或者无故地调离办案法院,甚至是从经费划拨,人员福利等方面卡法院和法官,使他们执法步履维艰。

 依靠行政权力来保障法官独立办案,也无法防范这种保障法官办案的行政权力本身的滥用。比如,法官依法独立办案要靠纪检监察机关来保障,但纪检监察机关和领导他们的党政主要领导直接干预办案,法官又指望谁来保障呢?

保障法院、法官依法独立办案,不能一味依赖于行政权力来保障---当然这也是需要的,核心问题在于要强化法官的职业保障,司法权力本身要具有独立于行政权力的能力和品格。法官的任命和升迁不能由地方党政说了算,而是由上级法院、人大或者由法官和相应的社会人士组成的专门委员会来决定,法官的调动和免职也不能由地方党政官员说了算,而且,法官非因法定事由不能随便调动与免职,法官的执业能得到法律的保障。其次,法院的经费和法官的福利,都能由上级拨付,并且有法定保障,法官的饭碗不会控制在当地党政领导手中。当法官不需要看当地党政官员的脸色行事,甚至也无须纪检监察来帮助他们抵挡干预之风,法官才能依法独立办案,不管遇到了当地党政官员的“软性干预”,还是纪检监察机关的本身非法干预。当然,可以预想到的是,这样的改革,不是法院一家可以作主,司法改革必须与其他方面的改革相配套前进,跛脚前进的司法改革是残缺和不完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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